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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迷濛的雨中,也找到自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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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H.R. x 雨澈】五月雪



  山本時雨站在葉子茂密的樹下,仰望頭上的一片翠綠盎然,老是握著長劍的手有別於平日,此刻正並排掬在身前,任由那一朵朵的白色油桐花掉落在手心,直到掌間再也承載不了,油桐花這才無聲無色地墜落到早就被雪白所覆蓋的大地,襯托出陽光的明媚,純粹無瑕。
  這是他第二次親眼目睹漫山遍野都鋪滿白花的畫面,只是不管幾次他都覺得這景色不但美得令人心醉還叫人震撼,人間仙境。

  「真沒想到我這輩子還能見到妳,以這樣的方式。」

  獄寺澈彎腰,在腳邊拾起一朵適才掉落的油桐花,脖子上的項鍊從晃動回歸平靜,他這才發現那銀色的幼細項鍊上串著兩枚指環,他認得,也不可能不認得。
  她用拇指和纖細的食指夾著花萼,花朵散發出來的氣味很淡很淡,若然不仔細去呼吸辨別,即使誤以為那只是山頭自然的氣味也不為過,其白得剔透的花瓣比出水芙蓉還要高雅脫俗,彷彿能映照出她清澈的容顏。她依稀記得那個人說過純潔無染的油桐花與她的氣質如出一轍,是令人百看不厭的優雅,那時候她沒什麼太大的感覺,只是有點愕然他突然道出如此接近浪漫的言詞。

  「我也沒想過會和你再有交集。」抬眸定睛,那張熟悉的臉孔再度映入眼簾,但須臾間又感到陌生得彷彿不是她所認識的他,「怎麼會在這裡?」
  「來實現和某個人的約定。」他輕勾起唇角,應該是爽朗的表情如今卻披上了滄桑,「因為,『她』已經不可能再和我一起來看了。」

  她看著他忽然把手心的油桐花拋上半空,潔白清淨的花兒倏然張開羽翼在空中飛舞,迴旋了好一會兒後隨即在他倆的眼前飄落,猶如片片雪花一樣碎滿了他們的目光,交錯著他們的視線,就在那麼的一瞬間,她瞧見他脖子上戴著與自己相同的東西──嵐守和雨守的指環,和她擁有的一模一樣。
  她在他的眼神裡毫無疑問地看出他對「她」的依戀,她知道他口中的「某個人」其實就是她,在這個世界裡的自己,另一個獄寺澈。

  「那時候妳怎麼就是不相信我呢?」

  記憶中的「他」曾經說過她的手臂很幼細,抱著她的時候似乎一不小心就會把她弄疼,還老是覺得她會抓不牢他,所以他總是說他會把她牽得牢牢的,沒料在他說了很多遍這番話後,他終究還是抓不緊她。
  那雙他說過除了時雨金時外只會用來握住她的手,在那個下著雨的陰鬱午後驟然失去了力氣與溫度,他動也不動地倒在她的懷裡,地上鮮紅的血液被雨水沖刷稀釋,但他冷冷的容貌就這樣悄悄地進駐了她的腦海,在這麼多年以後還是清晰得叫她無法淡忘。


  「在我所在的世界,你是我再也不能相見的戀人。」


  她在沉默了好一會兒後對他道出了事實,他愣住了,未幾又笑了,然而那個笑容已不再像年少時般無憂無慮和自信十足,裡頭包含了兩分的唏噓、兩分的無奈,還有許許多多被傷悲浸染過的情感。少了那份清爽,好像他也不再是他了,那麼複雜的情緒不應該是他擁有的,可那個表情就這樣無法自欺欺人地雕刻在他的臉龐。

  在這個時空,獄寺澈消失了;在那個時空,山本時雨消失了。
  原來他和她都一樣,永永遠遠失去了此生最愛的人。

  「這樣我們算是扯平了?」
  「也許吧。」他嗤鼻一笑,忽爾抬起臂膀從她手上取過那朵油桐花,把她還未及肩的銀髮盤到耳後,同時讓花夾在耳朵與髮間,他看她的眼神凝結在時間的長河裡。「就算這樣也沒關係,真的沒關係。」

  原來約定明天相見是最珍貴的承諾,只有這樣他才知道她是否仍然好好活著。
  就算是以這樣的方式,他還是想要再一次看見她,和她一起實現那個本來再也沒有機會去實現的約定,那個他以為再也不能擁有的明天。
  至少「他」和「她」在這麼多年以後,終於一起看見了五月裡的這場碎花紛飛。

 

 

x終

 

 





後記:

20111211
把最愛的女兒獄寺澈的生日設定成跟自己一樣的(笑)。
明明是生賀當時不知道為什麼要弄得這麼哀怨,可是我真的好喜歡平行時空的設定。

妮歌
20140813
#家教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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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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