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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H.R. x 雲平】Love you in another way



  雲雀恭彌邊揉著痠軟的肩膀邊回到臥室,在發現裡頭空無一人的時候,想也不想便調頭往隔壁的書房步去,門縫透出的亮光證明了有人在裡面埋頭苦幹,他壓下門把,卻發現那個最近為了學校報告忙得焦頭爛額的人正伏在書桌上呼呼睡覺。
  他走上前,指頭撥開她頭髮的同時喊了喊她的名字,當發現她沒有任何反應時,他就知道她是真的熟睡了,聽她說近來課業很重,大概是太累了吧。

  「醒來脖子會痛的,一平。」

  他再度想要喚醒她,可是瞧她睡得像是失去意識的樣子,他決定放棄了,只是醒來時別像上次那樣怪他不吵醒她,他向來不懂得大吼大叫地叫人起床,使用拐子應該會比較有效率,可是對象是她,這方法派不上用場。
  在他決定把她抱起來之際,他在草稿紙上發現了自己的名字,便倏然住了手。



  恭彌,假如我先死,你會怎麼做?


  她娟秀的文字徐徐映入眼簾。
  他一直很喜歡她的字跡,像春天帶著白色花瓣的流水一樣,清幽淡雅,可以洗去人的疲憊,散發著與她相同的氣味。
  可是現在他的心思卻不在欣賞她的文字上,而是奇怪她怎麼會突然寫出這樣的一句話,是作業?

  鳳眼掃過她的書桌,忙碌中的她依然把東西擺放得井然有序,這點就連他也比不上她,因為他的耐性往往在文字報告做到一半時就會被磨光,接著惱怒地把東西通通亂丟──這是總是替他收拾殘局的她的說法。
  此刻的他不難發現桌子的右上角放著一疊厚厚的紙張,上面還印著「Camellia」這英文單字,似乎是這成品的篇名。



  或許我活在你的心中,是最好的地方。
  在那裡別人看不到我,沒有人能鄙視我們的愛情。



  「……恭彌?」她細軟的聲音輕輕入耳,但在望見他手上拿著的稿件時,原本揉著眼睛的她頓時慌亂了。「那、那是我亂寫的啦,恭彌別看了!」

  她羞紅著臉想要從他手中搶回自己的東西,但他似乎也沒有與她糾纏的意思,輕輕鬆鬆就讓她拿回去了。她馬上把稿件死抱在胸前,一副戒備的模樣。
  這麼亂七八糟的故事被他看到了,不知道他會怎麼想?



  終於,她明白寂寞的極致是世界再也沒有光明與溫度。


  「我讓妳不快樂了嗎?」

  他在看罷整個故事後困惑地緊皺眉頭,不了解是怎麼樣的人生經歷讓她寫出一個如此黑暗悲涼的故事,她把寂寞的感受描繪得淋漓盡致,是他給她的生活不夠好?還是她跟他在一起不快樂?他盡了最大的努力去填補她的時間,但他還是讓她寂寞了嗎?

  在那一瞬間,她似乎從他的眸子裡解讀出「受傷」兩個字。
  她默言,沒有料到他從她的文章裡看出的重點與她所擔心的截然不同,她吐了一口綿長的氣,推想自己該從哪裡開始解釋才好,深思熟慮過後,她提出了草稿上相同的問題。

  「恭彌,假如我先死,你會怎麼做?」



  黑眸緊盯著墨瞳,後者溢出了笑意。
  他不知道怎樣去描繪,只是覺得這是一張乾涸的笑靨──一株快要枯萎的茶花。



  有時候她會想,如果她的世界少了他,她會變成怎麼樣。因為如此,她才不禁反過來想,假如是他先失去了她,他又會變成什麼樣。
  她說,她想她會成為那株枯萎了的山茶花,了無生氣。那麼恭彌呢?恭彌也會跟她一樣失去所有的快樂嗎?

  「光是想像我的人生從此再也沒有恭彌,我就體會到寂寞的荒涼與可悲了。」

  他嘆了口氣,似是為了她擁有所有女人都愛胡思亂想的壞習慣,也似是為了她眉間的憂慮。
  他的飄浮不定還是令她不安了嗎?其實他早就為了她駐紮落根,沒辦法再當從前的浮雲許久了,他到底要怎麼做,才能消弭她所有的害怕而變成快樂呢?

  「如果妳會感到害怕的話,那我就拚命抓住你,讓你連逃開我的機會都沒有。」



  他第一次覺得這副軀體注入了靈魂,真的。
  她第一次覺得這個世界有永遠,真的。


  她怔住了好一陣子,爾後忽地笑了,為了他的承諾,也為了她那些可笑的惶恐。
  其實從邂逅這個男人的那刻開始,她就深信這個世界會有永遠,深信他們的愛情會有永遠。就是因為太愛了,所以才貪婪地想要獲得比永遠還要多的永遠,恆久不渝。

  「就算恭彌不拚命抓住我,我也會先抱緊你不放。
   因為,我的生命只想為你而綻放。」

  他長臂一伸,心疼地摟住了她,親吻她的額頭、鼻子、眼睛、臉頰,還有他最喜歡的雙唇,他感受著他熟悉的體溫,想要把她揉合成自己身體的一部份,點點滴滴也不願遺漏。

  死亡的感覺十分陌生,但他明瞭生死的距離過份的迢遙。
  那個世界太過孤單,他不忍放她一個人獨自徘徊於那樣的冰冷裡懷抱思念,他盼望她能在重逢時望見他的迎接而朝他撲個滿懷。
  早在他遇上她的時候,她就是一株盛放的山茶花了。

  「不是妳活在我心中,而是我活在妳心裡。」



  「恭彌,假如我先死,你會怎麼做?」


  他厭惡「假如」,也厭惡她會先死的可能。
  ──因此她只能活下去,在他死以前。

 

 

 

x終

 

 

 





後記:

20110919
正篇要修訂的地方太多了,所以先把Camellia的番外放上來。
雖然恭彌有點崩壞但我還是很喜歡這篇哈哈

順帶一提,山茶花的花語是「理想的愛」。

妮歌
20140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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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雀恭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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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同人
#家庭教師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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